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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鞍華勇敢的「回歸」
同一個許鞍華。《天水圍的日與夜》去年在電影節驚艷,這屆的開幕片《天水圍的夜與霧》為天水圍再現另一個現實。《日與夜》的恬淡一反所有人對天水圍的印象,《夜與霧》也敢逆喜劇當道的大流,以更大的懷抱返回她一貫喜愛的社會寫實題材。導演勇氣毋庸置疑。
影片取材自真實的天水圍慘案,編劇過程是怎樣的?
那時2004年,我和編劇正構思下一作,聽到這宗案件,都很震驚,於是便去天水圍做訪問,看事情始末。我們在那兒待了一整個夏天,見過鄰居、健身舞班導師、區議員,但不獲警察和涉案社工接見,可能他們太忙,但我見了其他社工,他們介紹我認識了一些主婦新移民,她們很樂意幫忙。我們拍了些片段,想過做紀錄片,但因為不少關鍵人物訪問不成,便決定拍劇情片。然後很幸運,給我遇上女死者的父母,他們在深圳參加女兒葬禮。我們到了深圳,還到訪他們的農場,那時是九月,便開始寫劇本,十二月寫好。不過翌年沒法成功集資,到了2006年拍完《姨媽的後現代生活》回港,才找到投資者,但當攝製隊都準備妥當,投資者卻又對悲觀的題材有保留,剛好我手上有個七年前很想拍成的劇本,場景搬到天水圍也未嘗不可,那先拍《日與夜》好了。事情進展得很快,因為我找上王晶談合作,他馬上答應。每個故事總有兩面,我很高興兩個都拍了出來。
大家都談論你「回歸」社會寫實題材,這算是你的新方向嗎?
我其實一向喜愛這類題材,只不過投資者沒興趣,往往很難成事。《千言萬語》我跑到世界各地集資,集了七年!也許我太老實了,不是個好的推銷員。影片對我有意義,但別人是否也這樣想便很難說。我一向想講真相,這些可能看報紙或電視便知道,為什麼要看我的版本?我拍寫實的東西,一直不想拍得像《獅子山下》,它就是拍得太好了,別人覺得不需到戲院看。我這種掙扎,結果造就了《日與夜》,我的作法是不加東西,而是去減。這也是一種新角度,是處理現實細節的新感覺。
有人覺得王晶是個極商業化的監製和導演,他肯投資這兩部電影定有人很驚訝。他給予你怎樣的支持?
我欣賞他,不因大家可以合作。他很實事求事,講話直截了當,而且尊重他人。他為我提供了很敏感的專業意見──他無論說什麼都一針到肉。我跟他談從來未超過十五分鐘,但要談的都談了。他會看電影,一個好監製要做的事他都會做。我覺得他支持我。這一切我很感激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