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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立忍的黑白道


因為《白色巨塔》，原來演員的戴立忍在香港有不少粉絲。電影節影迷更熟悉的導演戴立忍，從疾走的《台北晚九朝五》來到平實的《不能沒有你》，不知道會不會把你嚇了一跳。

故事聽說原是主角陳文彬寫成的。
陳文彬原是一個記者，他去訪查這件真人真事，原想拍成單元劇，寫了個兩頁紙的大綱，拿給我看，我很感動，然後說讓我來拍吧。五年前，事情發生的時候，那父親就站在天橋上，站了四十分鐘。他特別挑了台北市一個在警察局旁，最矚目的天橋。台灣所有新聞台都派出採訪車，現場直播。我當時也在看，看了很久。但廣告完了，這個事件就不見了，再沒有人報道，可能覺得最高潮的時刻已經過了。連我也忘了。後來看到這個大綱，事件才重新回到腦海。我着手寫劇本，寫了一年多。

故事最觸動你的是什麼？
是它的簡單，箇中孩子與父親之間的情感，我們每一個人都經歷過的，可為什麼又變得那麼複雜，不可得到？原來我們的法律是這樣子的。

主角是客家人，然後陳文彬也是客家人，你對客家文化有什麼看法？
台灣客家人很刻苦耐勞，因為面對大群鶴佬人，還有原住民，他們經常fight，很團結，又建起一堵隱形的牆去保護自己，不說你不會知道他是客家人。雖然十年前開始改變，但他們的壓抑、他們面對那種壓力一樣存在。他們在現代社會有一種個性，就是一遇到問題，盡量不想麻煩人，用自己方法解決，不像閩南人一開始動作便很大。到後來不行時，爆發出來的就是客家人。爸爸站天橋，他朋友看電視打人的一幕，都是這種個性的反映……這個社會，還要他們用這種方式去面對。電影在高雄首映，客家人都來了，看完後說第一次看到有電影把客家人的樣子都拍出來。客家人的感受比我更深。

你這部戲跟前作《台北晚九朝五》很不同。
《台北晚九朝五》是監製的戲，由故事到演員挑選都由監製決定，我只是個打工的導演。我個人覺得，電影的形式應該是服務於內容，而不是將內容變成自己的風格，所以以後也會變也說不定。這是一個真實事件，最初我跟攝影師討論了很久，攝影師是做廣告的，我們曾經找到很漂亮的顏色，後來覺得好像在裝飾故事，便決定用最基本的（黑白片）方式來拍，然後我們找到真實的場景，其實那不適合拍電影，很吵很髒……最後便變成現在這個風格，這個樣子。

那麼拍攝過程最困難、最辛苦的是什麼？
最辛苦的是，我們要丟掉自己學會的技巧和戲劇元素，用一種簡單的、生活的方式去拍，又會問：觀眾會不會看不下去？最辛苦是這種內心鬥爭。